14
2020
07

傅雷散文《傅雷家书》(节选)

“亲爱的孩子,你走后第二天,就想写信,怕你嫌烦,也就罢了。可是没一天不想着你,每天清早六七点就醒,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说不出为什么。”

“你走后第二天,妈妈哭了,眼睛肿了两天;这叫做悲喜交集的眼泪。我们可以不用怕羞的这样告诉你。也可以不担心你憎厌而这样告诉你。人毕竟是感情的动物,偶尔流露也不是可耻的事。何况母亲的眼泪永远是圣洁的,慈爱的!”

29
2020
05

杨绛散文《我们仨》

自从迁居三里河寓所,我们好像长途跋涉之后,终于有了一个家,我们可以安顿下来了。

我们仨,却不止三人。每个人摇身一变,可变成好几个人。阿瑗长大了,会照顾我,像姐姐;会陪我,像妹妹;会管我,像妈妈。阿瑗常说:“我和爸爸最‘哥们’,我们是妈妈的两个顽童,爸爸只配做我们的弟弟。”我又变为最大的。锺书是我们的老师。我和阿瑗都是好学生,虽然近在咫尺,我们如有问题,问一声就能解决,可是我们决不打扰他,我们都勤查字典,到无法自己解决才发问。他可高大了。但是他穿衣吃饭,都需要我们母女把他当孩子般照顾,他又很弱小。

15
2020
05

方彩虹散文《下雨天》

“下雨啦!下雨啦!”午睡中,我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咦?真下雨啦!

站在落地窗前,我静静地欣赏着这让人期盼已久的雨。雨像绢丝,又轻又细,听不见淅淅的响声,落在窗台上,形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水珠,多像颗颗晶亮的珍珠呀!

29
2020
03

张智华散文《老家的竹林》

好些年没去老家了。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群山环抱、林木葱茏、鸟语花香……记忆中很清新。老家的四周,是竹林,或近或远。竹林并没有什么形状,很随意地形成。想必现在无人管理,恐怕若有若无了。

竹林里,长满了奇花异草,有很多鸟儿和小昆虫。孩提时代,我与伙伴的游乐园便是这儿。我们在这儿捣黑蚂蚁的老窝,采野果,捉蛐蛐;有时也掏鸟蛋、捉蝴蝶、抓知了。

29
2020
03

钱红丽散文《四月挂在墙上》

丝瓜子儿浸泡了一宿,已经埋进土里。地面上铺了一层芹菜叶,既抵挡阳光,又缓解了灌溉的冲击力。

葡萄藤的叶苞,像一颗颗小子弹,在阳光下忽然“嘭”地一声舒展开来,鹅黄色,裹一层浅绒绒的粉,误导着一些鸟纷纷停在葡萄架上歇脚。对着这些炸开的嫩叶,它们做出思考的神态,以为是什么可吃的果实炸开了,左转右看的,到底明白过来——这也不过是一片叶子,就都意兴阑珊地飞走了。鸟,一拨一拨儿地飞来,又一拨一拨儿地飞走。

27
2020
03

雪小禅散文《最忆是江南》

一定有个城市,住下来之后让人沉溺,哪也不想去了,就想在那里发呆了。

那么,那个城市,只能是杭州。

别无他城。

17
2020
02

杨朔散文《荔枝蜜》

花鸟草虫,凡是上得画的,那原物往往也叫人喜爱。蜜蜂是画家的爱物,我却总不大喜欢。说起来可笑。孩子时候,有一回上树掐海棠花,不想叫蜜蜂螫了一下,痛得我差点儿跌下来。大人告诉我说:蜜蜂轻易不螫人,准是误以为你要伤害它,才螫;一螫,它自己耗尽生命,也活不久了。我听了,觉得那蜜蜂可怜,原谅它了。可是从此以后,每逢看见蜜蜂,感情上疙疙瘩瘩的,总不怎么舒服。

14
2020
02

张艳华散文《青山隐隐绿水悠悠》

春天里,小野花都很低调,紧紧贴着地面开着,黄色的,紫色的,粉白的极其别致的镶嵌在刚刚探出头来的绿茵茵小草里,仿佛在私密交谈或耳语。

远远望去,父亲墓上的花圈,也如绿草地上盛开的花儿,显得格外分明。

父亲的生命化作了一棵小草,随同千千万万棵小草一样,永远生长在这片土地之上,小草可以有生命的轮回,希望父亲也有。

12
2020
02

白落梅散文《踏雪寻梅》

老去惜花心已懒,爱梅犹绕江村。

一枝先破玉溪春。更无花态度,全有雪一精一神。

剩向空山餐秀色,为渠著句清新。

竹根流水带溪云。醉中浑不记,归路月黄昏。

06
2020
02

朱成玉散文《忧伤的质量》

看《歌手》,李健在评价迪玛希的时候,说了一句“他的忧伤很有质量”,他说迪玛希的眼睛里有光,有不同于他年龄的故事,那里面有深深的忧伤。本来是一句调侃,我却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忧伤也可以有质量吗?我想是的。多少美妙的诗和歌都弥漫着忧伤的味道,让我们痴迷不已。把忧伤变成诗,把忧伤变成歌,这都是有质量的忧伤。而那些沉沦和下坠,都是没有质量的忧伤。

20
2019
11

单振国散文《陕北雷雨天》

五月,陕北黄土高原上的干旱是极为凶酷的。太阳一跳出来,铺天盖地的火焰便自湛蓝的天空降下,把清晨留存在沟沟岔岔里一点儿清凉的潮气猝然吞噬。远远近近,梁上沟下,只有硕大的阳光、刺眼的阳光、毒辣的阳光在无情地燃烧着、燃烧着。

15
2019
11

朱自清散文《背影》

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那年冬天,祖母死了,父亲的差使也交卸了,正是祸不单行的日子。我从北京到徐州,打算跟着父亲奔丧回家。到徐州见着父亲,看见满院狼藉的东西,又想起祖母,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泪。父亲说:“事已如此,不必难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回家变卖典质,父亲还了亏空;又借钱办了丧事。这些日子,家中光景很是惨澹,一半为了丧事,一半为了父亲赋闲。丧事完毕,父亲要到南京谋事,我也要回北京念书,我们便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