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2020
07

席慕蓉诗歌《一棵开花的树》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  求了五百年

04
2020
07

余华小说《在细雨中呼喊》(节选)

落日如我所愿地沉没以后,我才看到了祖父孙有元,他就站在我的身后,和我贴得那么近。这个年迈的老人用一种恳求的眼神望着我,我就问他:“到南门怎么走?”

他摇摇头,嗡嗡地告诉我:“我忘记了。”

他忘记了?孙有元的回答让我觉得有趣,我对他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忘记呢。”

04
2020
07

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卡拉马佐夫兄弟》(节选)

我的小鸽子们,请你们允许我叫你们小鸽子吧,因为你们全很像鸽子,很像那些美丽的蓝灰色的小鸟儿,现在,在我看着你们善良,可爱的脸庞的时候,也许你们还不了解我对你们所说的话,但是你们一定会记住,而且将来总有一天会赞同我的话的。

我们以后也许会成为恶人,甚至无力克制自己去做坏事,嘲笑人们所流的眼泪,取笑那些像柯里亚刚才那样喊出‘我要为全人类受苦’的话的人们。

04
2020
07

圣·埃克苏佩里小说《小王子》(节选)

你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男孩子,跟成千上万个男孩子毫无两样,我呢不需要你,你呢也不需要我。我对你来说不过只是一只狐狸,跟成千上万只狐狸毫无两样。但是,你要是驯养了我,咱们俩就会相互需要,你对我来说,就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我对你呢,也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那边的麦田,你看见了吗?我不吃面包,麦子对我是没用的。麦田引不起我的遐想,这很不幸。但是你有金黄色的头发,你驯养我以后,事情可就美妙了。麦子,黄澄澄的,会使我想起你,我会喜欢听风吹过麦田的声音。

04
2020
07

鲁迅小说《故乡》(节选)

老屋离我愈远了;故乡的山水也都渐渐远离了我,但我却并不感到怎样的留恋。我只觉得我四面有着看不见的高墙,将我隔成孤身,使我非常气闷;那西瓜地上的银项圈的小英雄的影像,我本来十分清楚,现在却忽地模糊了,又使我非常的悲哀。

母亲和宏儿都睡着了。

我躺着,听船底潺潺的水声,知道我在走我的路。我想:我竟与闰土隔绝到这种地步了,但我们的后辈还是一气,宏儿不是正在想念水生么。我希望他们不再像我,又大家隔膜起来……然而我又不愿意他们因为要一气,都如我的辛苦辗转而生活,也不愿意他们都如闰土的辛苦麻木而生活,也不愿意都如别人的辛苦恣睢而生活。他们应该有新的生活,为我们所未生活过的。

04
2020
07

阿来小说《尘埃落定》节选

在麦其土司辖地上,没有人不知道土司第二个女人所生的儿子是一个傻子。那个傻子就是我。

翻过山口时,我回头看了看我出生和长大的地方,那里,除了高大的官寨已经消失外,并看不出多少战斗的痕迹。春天正在染绿果园和大片的麦田,在那些绿色中间,土司官寨变成了一大堆石头,低处是自身投下的阴影,高处,则辉映着阳光,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望着眼前的景象,我的眼里涌出了泪水。一小股旋风,从石堆里拔身而起,带起了许多的尘埃,在废墟上旋转。

04
2020
07

金庸小说《笑傲江湖》(节选)

那日在嵩山比武夺帅,其实群雄尽皆屏息凝气,一时嵩山绝顶之上,寂静无声。

这时岳灵珊出招越来越快,令狐冲瞧着她婀娜的身形,想起昔日同在华山练剑的情景,不由得痴了,眼见她一剑刺到,顺手还了一招。适才交换的这两招,是两人在华山练剑时共创的“冲灵剑法”,“冲”是令狐冲,“灵”是岳灵珊,是二人为了好玩而共同专研出来的剑术。令狐冲无意间使了一招“青梅如豆”,岳灵珊便还了一招“柳叶似眉”。

04
2020
07

夏洛蒂·勃朗特小说《简爱》节选

在我眼里,你是个美人。一位心向往之的美人,娇美而空灵。我同你说过了,四个星期后我们就结婚。婚礼将不事张扬,短暂逗留后,我将带着我的宝贝去阳光明媚的地方。古往今来凡有记载的名胜,她都得看看;还得让别人公平地比较比较,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价。凡是我漫游过的地方,你都得重新去走走。十年之前,我几乎疯了似的跑遍了欧洲,只有厌恶、憎恨和愤怒同我做伴。如今我将旧地重游,痼疾已经痊愈,心灵已被涤荡,还有一位真正的天使安慰我,与我同游。我想我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喜欢你。我会让你承认,我不仅喜欢你,而且爱你——真挚、热情、始终如一。

04
2020
07

钱钟书小说《围城》(节选)

那天是旧历四月十五,暮春早夏的月亮原是情人的月亮,不比秋冬是诗人的月色。苏小姐的母亲和嫂子上电影院去了,只剩她跟看门的在家。她见了鸿渐,叫鸿渐坐一会,她上去加件衣服,两人同到园里去看月。她一下来,鸿渐先闻着刚才没闻到的香味,发现她不但换了衣服,并且脸上唇上都加了修饰。苏小姐领他到六角小亭子里,两人靠栏杆坐了。他忽然省悟这情势太危险,今天不该自投罗网,追悔无及。

苏小姐又问了他一遍昨晚的睡眠,今天的胃口,当头皎洁的月亮也经不起三遍四遍的赞美,只好都望月不作声。鸿渐偷看苏小姐的脸,光洁得像月光泼上去就会滑下来,眼睛里也闪活着月亮。

30
2020
06

国馆散文《丑父》

父亲很丑,1米42的个头,村里有几个初中毕业的孩子私下叫他根号二(根号二开方的结果等于1.41)。父亲长了一张大脸,在常年的风吹日晒之下变得干巴巴的,父亲平时胡子拉碴的,再加上一双无神的眼睛,简直可以说邋遢得有些让人不愿意靠近。最烦的是,他还很憨。

除了种田,父亲没有别的本事。我和哥哥读书要学费,他种的粮食卖不够钱,就种烤烟。种烤烟有很多特别麻烦的程序,最后一个环节是把烟叶晾到特殊的烤房里烤,对温度的要求特别严格,一天24小时,父亲需要每隔一个小时去烤房里添柴火,每年的这个时候,他就有连续四到五个月的时间没能睡个囫囵觉。村里的路很烂,不能走大车,只偶尔有村民自己用摩托车改装的三轮车带着一股黑烟和惨烈的嘶吼,像发了羊癫疯的怪兽一样颠簸着爬上来。要把烤好的烟运出去卖,把种烟用的化肥运回来,父亲全靠自己的双脚和双肩。因为他矮,每次背着一大捆烟叶走在路上,从背后既看不到头,也看不到脚,仿佛就是烟叶自己在路上走,显得很滑稽,这也更容易让人觉察到父亲的憨。

30
2020
06

卡勒德·胡赛尼小说《追风筝的人》(节选)

又过了十五分钟,只剩下我和另外一个家伙了,那只蓝风筝。

局势紧张得如同我流血的手拉着的那条玻璃线。人们纷纷顿足、拍掌、尖叫、欢呼。“干掉它!干掉它!”

但我所能听到的——是脑袋里血液奔流的声音。我不知道其它家伙斗风筝是为了什么,也许只是为了在人前吹嘘吧。但于我而言,这是唯一的机会,让我可以成为一个被注目而非仅仅被看到,被聆听而非仅仅被听到的人。我一拉线,就能割断我的痛苦,割断我的渴求,我也已忍耐得太久,也已走得太远。刹那之间,就这样,我信心十足。我会赢。只是迟早的问题。

24
2020
06

冯彧诗歌《端午,端午》

端午,端午

汨罗江水汤汤兮,一去不复还

端午,端午

屈子魂兮,系九州、震风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