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2020
06

国馆散文《丑父》

父亲很丑,1米42的个头,村里有几个初中毕业的孩子私下叫他根号二(根号二开方的结果等于1.41)。父亲长了一张大脸,在常年的风吹日晒之下变得干巴巴的,父亲平时胡子拉碴的,再加上一双无神的眼睛,简直可以说邋遢得有些让人不愿意靠近。最烦的是,他还很憨。

除了种田,父亲没有别的本事。我和哥哥读书要学费,他种的粮食卖不够钱,就种烤烟。种烤烟有很多特别麻烦的程序,最后一个环节是把烟叶晾到特殊的烤房里烤,对温度的要求特别严格,一天24小时,父亲需要每隔一个小时去烤房里添柴火,每年的这个时候,他就有连续四到五个月的时间没能睡个囫囵觉。村里的路很烂,不能走大车,只偶尔有村民自己用摩托车改装的三轮车带着一股黑烟和惨烈的嘶吼,像发了羊癫疯的怪兽一样颠簸着爬上来。要把烤好的烟运出去卖,把种烟用的化肥运回来,父亲全靠自己的双脚和双肩。因为他矮,每次背着一大捆烟叶走在路上,从背后既看不到头,也看不到脚,仿佛就是烟叶自己在路上走,显得很滑稽,这也更容易让人觉察到父亲的憨。

23
2020
06

柳荫散文《我相信》

冬天的河干涸了,我相信,春水还将来临,那时白帆就是我们心中自由的偶像;风中的树叶凋零了,我相信,泥土里的梦将在枝头开花结果。你还将哭泣吗?是初雪掩埋了你的青草,但绿色终将归还于你。

风暴扭曲了大树,我相信,种子已经插入深沉的泥土;洪水卷走了两岸的房屋,我相信,孩子依然像天使一样依偎在母亲的怀抱。你还将流泪吗?

命运夺走你的财富,却不能攫走你的灵魂。

29
2020
05

俞敏洪散文《一堆散乱的砖头》

小时候,父亲做的一件事情到今天还让我记忆犹新。父亲是个木工,经常帮别人建房子,每次建完房子,就会把别人废弃不要的断砖乱瓦捡回来,或一块两块,或三块四块。

有时候在路上走,看见路边有砖块或者石块,他也会捡起来放在篮子里带回家。久而久之,我家的院子里就多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砖头碎瓦。

我完全不知道这一堆东西的用处,只觉得本来就小的院子被父亲弄得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29
2020
05

李践散文朗诵《假如今天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天》

假如今天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

我要如何利用这最后、最宝贵的一天呢?首先,我要把这一天的时间珍藏好,不让一分一秒的时间滴漏。我不为昨日的不幸叹息,过去的已够不幸,不要再陪上今日的运道。时光会倒流吗?太阳会西升东落吗?我可以纠正昨日的错误吗?我能抚平昨日的创伤吗?我能比昨天年轻吗?一句出口的恶言,一记挥出的拳头,一切造成的伤痛,能收回吗?

28
2020
05

阿紫散文《起风了》

我依旧留着及腰的长发,穿着黑色的长裙,依旧读着喜欢的书,写着心中的文字。只是我不再听《最远的你是我最近的爱》那首歌曲,也不再翻开那本发黄的日记,我怕自己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突然把你想起……

我经常凝望远方,每一次都会被一片飘落的叶子朦胧了双眼。我只好低下头,把泪水折射到哭泣的梦里……

24
2020
05

屠格涅夫散文《门槛》

我看见一所大楼。正面一道窄门大开着。门里一片阴暗的浓雾。高高的门槛外面站着一个女郎……一个俄罗斯女郎。

浓雾里吹着带雪的风,从那建筑的深处透出一股寒气,同时还有一个缓慢、重浊的声音问着:

19
2020
05

郁达夫散文《江南的冬景》

凡在北国过过冬天的人,总都道围炉煮茗,或吃涮羊肉,剥花生米,饮白干的滋味。而有地炉、暖炕等设备的人家,不管它门外面是雪深几尺,或风大若雷,而躲在屋里过活的两三个月的生活,却是一年之中最有劲的一段蛰居异境;老年人不必说,就是顶喜欢活动的小孩子们,总也是个个在怀恋的,因为当这中间,有的是萝卜、雅儿梨等水果的闲食,还有大年夜、正月初一、元宵等热闹的节期。

但在江南,可又不同;冬至过后,大江以南的树叶,也不至于脱尽。寒风——西北风——间或吹来,至多也不过冷了一日两日。到得灰云扫尽,落叶满街,晨霜白得像黑女脸上的脂粉似的清早,太阳一上屋檐,鸟雀便又在吱叫,泥地里便又放出水蒸气来,老翁小孩就又可以上门前的隙地里去坐着曝背谈天,营屋外的生涯了;这一种江南的冬景,岂不也可爱得很么?

03
2020
05

薛平散文《继母的账本》

十岁那年,我没了父亲,我只能和继母生活在一起。继母的儿子学习一般,却命令我必须拿第一,要不然就别进门儿。我想,她这是千方百计的想赶我走啊。我讨厌学习,但我知道,自已没有别的选择。期末成绩公布了,我进步了20多名,排在第三,可没想到一进家门儿继母就罚我跪墙根儿,她还指着我骂:“周家玉,你个不争气的废物”,她这句话我记一辈子。

生活越来越难了,我的参考书全都是借的,快考试了同学来家拿走了书。继母像施舍一样甩给我一百块钱说:“拿去买书去,记住了,以后加倍还我,我可都记账了”。我想她真是个狠毒的女人,我一定要考上大学,我一定要离开她。

03
2020
05

苏轼散文《超然台记》

凡物皆有可观。苟有可观,皆有可乐,非必怪奇伟丽者也。

哺糟啜醨皆可以醉;果蔬草木,皆可以饱。推此类也,吾安往而不乐?

夫所为求褔而辞祸者,以褔可喜而祸可悲也。人之所欲无穷,而物之可以足吾欲者有尽,美恶之辨战乎中,而去取之择交乎前。则可乐者常少,而可悲者常多。是谓求祸而辞褔。夫求祸而辞褔,岂人之情也哉?物有以盖之矣。彼游于物之内,而不游于物之外。物非有大小也,自其内而观之,未有不高且大者也。彼挟其高大以临我,则我常眩乱反复,如隙中之观斗,又焉知胜负之所在。是以美恶横生,而忧乐出焉,可不大哀乎!

02
2020
05

凤雏生散文《地球毁灭的精彩瞬间》

是什么让人性变的如此贪婪,到底怎样才能得到满足,为了达到那些恬不知耻的目的,让结束生命的悲剧一次次无情的上演。

欲望,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不断地吞噬着人之初,性本善的道德底线。良知和正义已经荡然无存,利益面前似乎谁都可以去不择手段。阴谋,战争,杀戮,那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生和死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可言。

地球,拖着伤痕累累的病体,苟延残喘在这浩瀚无际的宇宙里。疲惫地旋转,旋转,精神处于极度崩溃的边缘,被掏空内脏的它,有气无力地争着血肉模糊的双眼,期待,期待,期待,期待某天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猛烈爆发,与世间万物共同体验那毁灭性的快感。

23
2020
04

聂华苓散文《人,又少了一个》


三年前,也是冬天。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来到我家门前。她头发蓬乱,脸色苍黄,穿着一件空荡荡的破旧花棉袄,和一条褪色的灰布裤子,手中提着一个白布口袋。她轻轻推开我家虚掩的大门,缩缩瑟瑟地探进头来。我正站在窗口。

“太太,我不是叫花子,我只是要点米,我的孩子饿得直哭!”她没等我回答,就自我介绍下去:“我也是大学毕业的。哪,你看。”她抖着手由内衣口袋中掏出身份证来,“这上面都写着的,这是我以前的照片!”由于好奇,我接过她的身份证。那是一个富态的中年女子的照片:光亮细碎的发鬈,整整齐齐地贴在头上,淡淡的双眉,弯在那一双满足的眼睛之上,衣襟上还盘着一个蝴蝶花扣。

17
2020
04

闻小语散文《聆听一条河从我的心灵经过》

很想靠近一条河流。

不论深浅,不论急缓,只要不曾断流,便依然有一种活力,依然有一种生命的心动。

聆听一条河流从我的眼前,或者只是在我的梦里流过,象情人的脚步经过我的窗户,象儿时的童谣在耳际飘起,有些远但却清晰如画。